把你的脑袋打开一毫米

应该很多人都听过一个关于牙膏的营销故事，名字大概叫《把你的脑袋打开一毫米》，或者什么类似的名字。没听过的话，我大概讲一下。（听过的可以跳过下一段了。）

说有家牙膏公司，生意很不错，销量连续多年上涨。但有一年，涨不动了，因为市场总会饱和。那怎么办呢？公司有个年轻人就出了个主意——把牙膏开口扩大一毫米。领导想了想，决定采用这个办法，年轻人还得到了一笔额外的奖金。其后，公司的销量继续大涨。

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大概是90年代或者00年代了。故事的本意大概是告诉我们，打开思路，就能想到好办法。这个结论我不反对噢，但是……

这个办法真的是好办法么？

先来看看公司的销量为什么又涨了。很多人挤牙膏的时候，就是像牙膏广告上那样，牙刷头有多长就挤多长。那么这个膏体的体积就取决于它的粗细了。假如这个开口是从5毫米扩大到6毫米，那么截面积之比就是25:36，大了近一半。如果您一直买这家的牙膏，您的消费量就会增加。假如原先一支牙膏您能用三个月，那么现在只能用两个月多点了。偶尔一次您可能发现不了，但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吧。也就是说，消费者买得多了，公司销量自然也就高了。

所以，那不是说，消费者被坑，多花了钱嘛。我只想说，这个办法真好，真缺德！

说到这里，想起一个关于牙膏的小笑话——

孩子：妈妈，你知道一支牙膏都挤出来的话，有多长吗？

妈妈：不知道。

孩子：我知道，能从厨房门口到阳台门口。

那么，消费者多花了钱，有没有可能得到了好处呢？貌似没有。因为通常来讲，刷牙的效果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刷牙的时间。记得小时候，有个同学告诉我，刷牙的最佳时间是3分23秒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）。我不知道这是他自己编的，还是真有研究得出来的结论。一方面，这个3分多钟并不意外；另一方面，这么精确的时间，说不定真是实验测出来的呢。当然，不会说，多1秒少1秒，效果就会大打折扣；时间差不太多的话，效果也不会差太多。

那，有没有可能刷牙就需要更多的牙膏呢？

刷一次牙需要挤多少牙膏？

刚好，我小时候就思考过这个问题，还做了实验。当然，这实验算不上科学，一方面我没测量牙膏的量，另一方面我也很难测量刷牙的效果。那怎么办呢？跟着感觉走咯！

牙膏广告上，就是牙刷头有多长就挤多长。但是您有没有想过，您用得多了，谁会开心？也有另一个极端——当年一位室友在做安利，就安利给我安利的牙膏。他好像是说，安利的牙膏是什么超浓缩的，说每次只需要黄豆粒大小，就干刷就行。干刷？搞得我直皱眉头。（那牙膏好像很贵，只用一点的话，也就不那么贵了。）

一般我们刷牙会在意泡沫的多少，泡沫多，我们就感觉效果好。好吧，如果感觉泡沫太少，我就认为是牙膏过少了。如果牙膏过多，刷牙的时候就会有牙膏还没来得及变成泡沫，就成块地掉落。OK，如果感觉明显有牙膏成块掉落，我就认为是牙膏过多了。

目标有了，开始实验。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就尝试各种不同的牙膏长度。最后得出的结论是——这个“既不过多，又不过少”的区间其实很窄，牙膏长度就是跟牙膏的直径相当。也就是说，跟直径相当的牙膏长度，就是我感觉不多不少的牙膏量。再多的话，就会有成块的牙膏掉落。再少的话，没等刷完就感觉泡沫不够了。当然，如果您不喜欢我的感觉，也可以去实验您自己的感觉。

这故事是真的吗？

我觉得是真的。因为就在那之后，我发现某品牌的牙膏开口确实变大了！某品牌很著名，它家的牙膏，不论牙膏多大，开口都比别家的大。所以，某品牌的牙膏，每次只需要挤个半径的长度就差不多了。

当然，某品牌也未必就是故事里的那一家，也许它就是看了故事之后有样学样而已。

后来看有人说，故事里这家公司叫默克尔。（没听说过。）开口扩大一毫米之后，销量确实大涨。可是再往后，这种伎俩还是被大家识破了，于是大家都不买默克尔的牙膏了。然后……默克尔就倒闭了呗。嗯！符合预期。

某品牌倒是还活着，不过，我早就不买它家的牙膏了，我也不喜欢这种坑爹的公司。